原因就在这里。校签不是为了伪造,而是为了把真正的责任人从正位拆开,拆成两截。正签位留给能被看见的人,转签位留给不能被看见的人。留白就在这里藏着。”
封证吏冷着脸道:“也就是说,咳声谱、压签钉、内库照返,全都只是为了把这个人护在后面?”
“是。”江砚道,“而且这个人知道我们迟早会查到他,所以他故意把自己的编号放得很深,深到看似无关,实际每一页都在给他打掩护。口粮册、代领簿、签名册,看似三条线,实则是同一个人的三重影子。”
首衡沉默半晌,才道:“留白是经手人,那他在宗门里一定不是小角色。”
“当然不是。”江砚淡淡道,“能把留白做成空名的人,至少有权限把空写进册里。”
屋里一时间没人接话。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案上的纸角轻轻颤了一下。那颤动很细,却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更深处拉。江砚伸手按住册页,忽然起身,把那只薄匣整个推到案台中央。
“把第三层封签也拆了。”他说。
封证吏一愣:“还拆?”
“拆。”江砚道,“既然他已经开始逼近留白,我们就不能只看外层编号。留白要显形,必须让他背后的留痕一起露出来。”
首衡点头,亲自伸手,把匣侧最内层那道细封缓缓剥开。
封条一离匣,匣内深处便传来一阵极轻的凉意。
不是冷气,而像一口封了很久的井,忽然被人掀开了一线井盖。井下的空气不冲,却阴,阴里带着一点旧墨和湿纸的气,像很多年以前就有人把纸浸在黑水里,等它们慢慢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首衡眉头一蹙:“还有一层隔板。”
江砚没说话,只看着那层隔板上缓缓浮出一条细细的反光线。
“内库一线光落印了。”他说。
隔板并非木板,而是一层极薄的压影纸。纸面本来灰黑,此刻却从中部开始透出一点白,白得极薄,像刀刃边缘最亮的那一线。那线光沿着纸边慢慢爬,爬到中段时忽然停住,随后像是碰到了什么障碍,开始在原地轻轻震。
“有人在留白处加了遮印。”江砚道。
“遮印?”
“对。”江砚说,“留白不是一个人单独完成的。他背后还有人,给他加了遮印,把编号拆成多层空位,让我们看见他的时候,只能先看见他的一半。”
封证吏急了:“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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