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门外的黑影猛地一颤。先前那点骨白断口,竟在残拓与签页接触的瞬间被逼出一线极细的白灰,像是它本就不稳的主位,被旧印一下压偏了。
“压住了!”首衡眼神一亮。
“只是压住,不是断。”江砚却没有半分松懈,“它还会回。火场一开,灰一翻,它肯定还会借第二层灰再认一次主。”
他说着,忽然侧耳听了听外廊。
那边人声已经乱了。脚步、喊声、器具碰撞、封路令,一层层叠上来,像一口锅在迅速沸腾。更深处,隐约还有木梁被热气逼裂的轻响,短而急,像谁在暗处敲响了另一只催命鼓。
“走。”江砚道。
首衡立刻问:“去火场?”
“先去取证口。”江砚答得毫不迟疑,“火场编号要先落在我们手里。等他们救火的人到,已经晚了半步。半步足够让第二层灰里的半齿印先失势。”
封证吏一惊:“你要亲自去?”
“对。”江砚把签页折起,收进袖中,“门槛这边已经问名了,火场那边不能让他们先写编号。只要我们先到,灰就得先认主。它一认错主,后面那只手就会露。”
说完,他抬手一按门侧封禁,第一道问名纹随即收紧,像一枚细细的银箍,把门缝外那条半齿影线短暂锁在原地。
门外那东西果然再度一挣。
可这一挣,反而把它的断口露得更清楚了些。
那不是完整的齿,不是完整的钩,甚至连影身都不算完整。它像从某张旧卷里生生剜下来的半截牙,牙根处还带着很淡的灰白旧痕,像是曾经被别的印压过,又在压痕里反复磨损。正是这点旧痕,让江砚瞬间看清了它的来路。
“它不是新来的。”江砚低声道。
首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一震:“你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江砚道,“这半齿印,和北仓旧封条上的断骨纹同源。它不是火里生出来的,是从旧封里换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旧封条。
换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有人不是临时借火遮灰,而是早就把能落在火场里的那枚半齿,藏在旧封、旧钉、旧印里,等着某一天借火翻出来。所谓“火场也要编号”,其实不是从火起那一刻才开始,而是从旧封被换针的那一夜就已经埋下了。
江砚眼底沉得像一口没底的井。
“先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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