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律堂救急队的步频。江砚听得极稳,几乎立刻判断出来:救急队已经被放出去了,可放出去的人未必知道自己是去救火,还是去替别人把编号补全。
“走。”他把签页收起,动作快得像刀背一翻,“去北侧仓道。”
首衡当即侧身让开:“我去前头。”
“你别单独冲。”江砚抬眼,“他们现在最想要的不是人,是链上的空位。谁先乱,谁先给他们留位。”
首衡闻言,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沉沉点头。
三人一出案牍房,外廊的冷风便立刻扑上来。那风像是被阵纹滤过一遍,干、薄、硬,吹在人脸上没有湿意,只有一层细砂似的刺。廊灯仍旧昏黄,可灯焰明显比先前更紧,像有人故意压低了火芯,不让光铺得太开。越往北走,空气里的焦味越重,里头还混着一点奇怪的甜腥,不像木头烧出来的味,倒像薄胶、蜡封、纸边同时受热后散出来的气息。
江砚心里一沉。
这不是单纯的仓火,是有人把封料也一并点了。
北侧仓道口已经乱成一片。两侧守廊弟子正合力拉开围栏,救急队提着水箱和灭焰符冲进火光里,火舌却不高,只在仓道里横着爬,像被刻意控制过一样,烧得不猛,却烧得极有位置。最刺眼的是地上那一排刚被拖出的封箱,箱角都已被火星燎黑,封条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层被热气掀开的皮。
“别碰封箱!”江砚一眼扫过去,立刻低喝。
可已经晚了。
前头一个急务弟子听见动静,下意识伸手去扶最近那只封箱,指尖刚碰上箱面,箱底便“啪”地弹出一层极细的灰膜。灰膜薄得像纸灰,却在接触的一瞬间微微发亮,亮出一条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半齿纹。
“退!”首衡厉声喝道。
那急务弟子猛地缩手,脸色瞬间白透:“这是什么?”
江砚目光一寒,几步走近,蹲身看向那层刚被火气逼出来的灰膜。
灰膜下确实藏着东西。
不是一整枚齿,也不是完整的印,而是半齿压痕。痕迹很浅,却极有章法,边缘带着旧磨白,像早就被人反复试压过无数次,只等火起灰浮,便要借势显形。最可怕的是,半齿压痕的旁边还连着一截极细的认主线,线头短而干净,像是刚被扯断,断口处却又带着一丝新热。
“果然在这里。”江砚低声道。
封证吏也跟了过来,看到那半齿压痕时,呼吸都乱了:“它已经认主了?”
“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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