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看了帖子后,便搁在桌上,“还请替我回绝,在下一心准备乡试,实在无暇赴会。”
送帖的小厮没想到会被拒绝,很是意外,“姜相公,这文会一年才办一回,端州有名之人都会前来,多少书生求都求不来的…”
姜佑安淡声道,“乡试在前,不敢分心。劳烦你跑一趟了。”
小厮挠了挠头,见他态度坚决,只得收了帖子回去复命。
乡试在前?来年二月的事,这还有半年余呢,小三元果然努力异常,他佩服。
姜梨看了看那帖子,这帖子一看就贵,“我觉得大哥不去挺好,连中小三元的风头正盛,端州又不是个安全地。”
名气这事,诚诚是双刃剑。
姜佑安轻点头,“我也这般觉得。”
离被杀手刺杀那夜已过去了半月,他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但偶尔回想起来,还是会被吓着。
那种刀尖擦过头皮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
姜梨没再耽搁,赶去了悬壶斋,就见街上有些人家门口挂了白布。
她有些疑惑,怎的一夜之间便出了这么多白事?不应该啊?
待走到悬壶斋门口,她才发现悬壶斋隔壁卖豆腐的王婆家门口也挂了一条,王婆正蹲在门槛上抹眼泪。
姜梨走上前,很是关切地问道,“王婆婆,这是怎么了?”
王婆红着眼睛,“小神医,我这是在给镇国公烧些纸。我家那死鬼当年就在镇国公麾下当过兵,要不是镇国公,他早就死在百济了…”
姜梨心中一噎,努力从嘴中挤出来了句,“王婆婆节哀,身子要紧。”
她一路走过去,挂白布的人家竟不少。还有人家在门口摆了香案,烧着纸钱,烟飘了半条街。
镇国公在军中多年,麾下出身的将士不知凡几,澜县这种紧邻岭州的地方,太多人家受过他的“恩”。
可他们不知道前几日岭州出的事,不知道这位老将军通敌叛国,不知道他拿百姓当肉盾,不知道陉州城门口那几百条人命。
他们只记得他是打了胜仗的老国公,是大乾的功臣。
姜梨到了悬壶斋,心里堵得慌。
如今岭州正不太平,镇国公又深得民心,陛下若是收到了那份证据,但为了岭州安定而将这份证据压了下去,她也理解。
可因镇国公夺权兵变而死的百姓呢,为拿证据死了的暗卫呢,若是见到如今这幕,真是死了也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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