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朗,将李进思绪拉回。
“公公方才吟的那两句,说的是沉醉之乐。”
“花露醉梦,雪香伴老。
“好酒,亦是妙句。”
“不过......”魏逆生略作停顿,唇角微微一扬
“下官在京城时,吾师亦好温酒,更常饮两种酒。”
“哦?”李进眉梢微挑,笑意不减
“冯太傅亦好冬日温酒?那咱家倒是好奇。”
“这是自然......”
魏逆生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在指间缓缓转了一转,徐徐吟道:
“吾师好饮‘淬锋’,‘破晓’。”
李进目光微凝,手中茶盏悬在半空,未饮亦未放。
“淬锋一壶砺肝胆,寒光凛凛不可犯。
破晓尽夜驱长夜,破晓惟闻马蹄声。”
魏逆生吟罢,将茶盏轻轻搁下,抬目直视李进,目光清正如剑。
“公公,酒这东西。
有人拿来沉醉,有人拿来醒神。
各有各的喝法,各有各的酿法。”
......
舱中一时寂然。
屏风后琵琶声不知何时已停了
唯余檐角铜铃叮叮当当,被江风拂得一派清寒。
李进望着魏逆生,面上笑容犹在却凝三分。
“魏大人说的这两种酒,咱家没尝过。”
“不奇怪。”魏逆生淡淡道
“淬锋太烈,容易烧喉。
破晓太苦,不如花露甘甜。
公公在苏州久了,喝惯了甜酒,自然不习惯京城的烈酿。”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听在李进耳中,却字字有刺。
你在苏州待久了,耽于享乐,忘了做事。
“哈哈哈!”
李进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魏大人说笑了。”他放下杯,复又堆起笑脸
“咱家一个阉人,能有什么大见识?
不过是见二位大人远来辛苦,略备薄酒,聊表心意。
魏大人若不爱喝甜的,咱家换便是。”
“不必。”魏逆生摆了摆手
“酒不急着喝。
下官初到苏州,诸事未谙
倒想先听听李公公说说,这苏州城里,还有什么好酒?”
李进笑容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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