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
魏子声不高,语亦简
“是单例,还是常态。”
崔福见身为女儿家的曲娘已去,喉头一动,当即开口。
“公子,这几日,我遍访苏州闲汉。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一一走到了。”
“嗯。”
“他们只道一句......”
魏逆生抬了抬眼皮。
“何句。”
“苏州地面,寺多佛少。
所谓宝刹,多为淫庙。”
.....
闻此,魏逆生神色微动,转瞬如常。
“说下去。”
“城北灵应寺,山门白日紧闭,不见香客,入夜后车马不绝。”
魏逆生眉梢微挑。
“城西保圣庵.....”崔福话顿,语带吞吐
“名虽为庵,内中连一个正经僧人也无,只几个蓄发的居士守着。
见了男子便殷勤迎入,所谓‘拜佛’,一拜便是大半日。”
魏逆生未语,只以指节轻叩桌沿。
崔福吸了口气,声愈沉:
“还有一处梵安寺,在城外三里。
庙不大,名头却响!
不是佛名,是‘花名’。”
说到此处,崔福抬眼看了魏逆生一眼。
担其年轻,语过秽,听不得。
却没想到,魏子面上不见波澜,反倒皱眉而思。
见此神态,崔福方才续言道:
“苏州城好异尼,嗜白僧者,无不知晓
入寺可言‘素斋’,香火不先手,礼后予。
可这‘素斋’,菜是素的......”
崔福深吸一气,声几不可闻
“人却不是。”
魏逆生听着,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复又搁下。
“还有呢。”
崔福自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展开来,上头歪歪斜斜抄着几行字。
“公子,这是在个庙门口瞧见的,刻在石壁上。
当地人说,不知是谁题的,传了好些年了。”
魏逆生接过,低目看去。
崔福手笔,字迹潦草,纸上所书为二句诗。
【古寺无僧风扫地,山门有月浪为灯】
【金身不度红尘客,只度人间买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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