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仁者。’
苏州城里的士大夫呢?仁者何在?
那些顶着佛门匾额的寺院,内里所行,竟是猪狗不如的勾当!
地方官不知?
乡绅士林不知?
他们知!
知而不言,言而不行,行而不力,人伦尽丧矣!”
张载声气陡然拔高,复又强自压下,胸膛犹自起伏不止。
“《礼记》有言:‘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
可这些事,他们哪里是不知?
分明是佯作不知!
佯作不见,天下便无贼乎?
佯作不闻,天下便太平乎?
古寺无僧,无人修葺。
山门纳垢,无人查问!”
魏逆生静静听着,不打断,亦不接话。
张载愈说愈愤,须眉皆张,昂首怒目。
“《诗》云:‘赫赫师尹,民具尔瞻。’
苏州城的官员,哪一个不在民瞻之下?
百姓望着他们,可他们望见的
是百姓的钱囊,是百姓的妻女!!!”
.......
良久,张载转过身来。
怒气已消,唯余平静。
“子安,你至苏州后,曾言以客制主。
如今一月之期将届,朝堂那边,必待我二人上疏。
此前你四处礼佛,我不曾过问。
如今话已至此,可言否?”
屋中极静,窗外风过竹梢,簌簌有声。
“子厚。”魏逆生开口
“你我于苏州,终究是客。
既无实权在手,亦无实据可凭。
凭谢临此前所留,短时之内,你我调不出任何东西。
无有实据,钦差之名,亦是有名无实。”
张载眉头微蹙,却不曾插话。
“况且,苏州卫虽未表态,然其已否同流合污,实难测也。”
魏子言至此,神色故作一暗
“兵者,国之大事。
我岳父虽为杭州知府,然无确凿之名目,亦难调一兵一卒。
调不动兵,便无后手。
无有后手,你我只如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张载语调微涩
“你不去查账,反去查寺,是想……”
魏逆生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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