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
唯见......
姑苏雨细,如诉如泣。
一伞一人,青衫独立。
......
“谢道安?”张载疑惑,“你一直是在看他?”
“应该是他在看我。”魏逆生望着窗外,神色淡淡。
谢临望他,他亦望谢临。
隔雨,隔楼,隔这些日子落下的所有明棋暗子。
四目相对,无人开口。
唯雨声,如更漏,如落子。
......
“子厚。”
魏逆生接过张载手中包子,咬了一口,慢条斯理。
“你听过‘观棋烂柯’的故事么?”
张载一怔。
他当然听过。
“晋人王质入山砍柴,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置斧观之。
童子与质一物,如枣核,质含之不觉饥。
俄顷,童子促质去,质起视,斧柯已烂尽。
归家,无复时人。”
“是啊!”魏逆生嚼着包子,目光落回窗外。
“一局棋观罢,人间数百年。”
......
“子厚,你说樵夫看了那么久的仙人棋,可曾看懂了一招半式?”
张载不解,皱眉。
“没有。”魏逆生摇头,唇角微扬,笑意极淡
如雨中远山,若有若无。
“他什么都没看懂。
他只是看得入了迷。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忘了斧头还在地上。
等他回过神来,一切已非旧时。”
魏逆生再咬了口包子,缓缓嚼着。
“一局终了,斧柯成灰。”张载喃喃,复望窗外。
谢子仍立雨中。
如樵夫,亦如棋子。
......
张载望了望窗外,又望了望魏逆生,眉头微皱。
“我觉得谢临看懂了。
不然,他不会站在那里。”
魏逆生没有答。
昔视人如棋,今视人如鉴。
鉴中无他人,唯己影耳。
......
“是啊!”魏逆生望着窗外,语气平静。
“谢临非王质。”
张载侧头,等他说完。
“王质入山观棋,斧柯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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