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谢临搁下汤盏,望向亭外渐沉的暮色,忽然开口
“夫人,你可曾在心里怪我?”
“当然要怪你!但我吧怪你在这亭子里坐了一下午不陪我。
我只怪这苏州城的雨太多,你出门时总忘了带伞。”
闻言,谢临转过头,望着她。
徐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回望,眼中带着笑意。
“夫人,你我客居苏州,几年了?”
徐氏微怔,思忖片刻,道:“两年了。”
“景和十三年春来的,如今景和十五年春了!”
“两年。”谢临将这两字复念一遍,点了点头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我却觉着,这两年的日子,比在翰林院那一年,还要长些。”
徐氏不语,只静静地望着他。
她晓得,自家谢郎非呆子,他知情趣,懂心思。
如今句句带叙,乃在思虑。
思得极深,思得极苦。
苦到须有一人陪坐于侧,哪怕片言不发,只要在便好。
......
“谢郎。”
徐氏声轻如絮
“我来苏州两年,鲜见你这般愁色。”
谢临望她,目中温存伸出手,轻轻覆住徐氏搁在案上的手。
“夫人,你不懂。”他低低道
“我这不是愁,是叹。”
“叹?”
“叹造化,叹运命,叹这世间聪明人太多,却无一肯糊涂。”
他将她的手拢在掌中,轻轻拍了拍,微微一笑
“愁是一己的,叹却是替旁人的。
夫人,你不必担心,我......”
徐氏只是翻过手,将他的指尖握住,用自己的掌心暖着。
“我家谢郎,叹什么?”
见徐氏不罢,谢临移目,望亭畔魏子所遗之词,良久,方缓缓道
“昔年诸葛孔明与周公瑾并立于世。
江东有周郎,荆襄有卧龙。
二人皆一时之杰,皆怀经天纬地之才。”
徐氏随其目光望向那阕词,望了片时,轻轻道
“谢郎。”徐氏轻声道
“你说的那个‘孔明’……是魏子安?”
谢临不答,但举盏复抿一口。
“魏子安。”谢临搁盏声幽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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