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巧。”
宋岳靠于椅背,双手交叠腹前,冷哼一声。
“两道疏,各执一理,谁也不得罪。
可问题在于,这两道疏的道理,恰是相悖的。
魏子言当调兵,何彦明言不宜调兵。
总不至于两道皆准,亦不至于两道皆驳吧?”
“宋阁老言重了。”方祁面色不改,微微一笑
“我不过陈述事由,何尝说过‘两道皆准’?
至若如何处置,乃陛下圣裁,内阁不过拟票耳。”
“拟票。”宋岳将二字复嚼一回,嘴角微牵
“两道疏,一主调兵,一主阻兵。
内阁拟票,拟什么?
拟‘准’,何彦明那疏如何交代?
拟‘不准’,魏子安那疏又如何交代?
方阁老既言拟票,拟个什么,可有定见?”
知宋岳意在搅浑,方祁故不再接话。
沈端居首席,始终未置一词,先静听二人相辩,喜怒不形于色。
待二人声歇,方才开口,移视寇元。
“呵呵,寇大人,终未发一言。
莫非心中已有见数?阁内论事,不妨直言。”
闻沈端点名,寇元先抬眸望其一眼,后开口道:
“魏子安的疏,其引太宗皇帝北伐旧事
言苏州诸寺秽乱,亵渎先帝英灵,请调杭州卫兵入苏清查。
辞气虽峻,但所陈之事,确有实据。
苏州寺庙之弊,非一日矣。
前些年我在户部时,曾阅巡按御史上报
言苏州小寺小庵,多有藏污纳垢之处,只是素无人捅破这层纸罢了。”
言至此处,寇元略顿,取何彦明疏之誊本,续道:
“至若何彦明此疏,附士绅呈状,言春耕在即,不可兴兵扰民。
此言亦非无理。
苏州乃赋税重地,春耕若误,秋粮无着
所关不止一府一县,实系朝廷仓廪。”
“只是……”寇元抬目,看向沈端:
“我有一事不明,欲请教沈相。”
沈端眉梢微挑:“寇阁老,直言即可。”
“何彦明此疏,以‘春耕在即,不可兴兵’为由。
然魏子安所调,乃杭州卫,非苏州本地之兵。
杭卫入苏,走运河,驻城外,与春耕何干?
士绅呈状谓‘兵丁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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