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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却没说破,只是脸上的横肉没那麽绷着了。
刘期奎继续往下说,语气听着不卑不亢,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软了不止三分:「只不过三万大洋这个数,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青帮有青帮的规矩,我做得了的主,是这个。」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雨里晃了晃。
「五千。」
李锦荣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刘期奎没给他插嘴的机会,「李少要是觉得这个数不行,那就走官面,该报官报官,该抓人抓人。」
「两个选择都摆在桌面上,李少您自己拿主意。」
这话听着像是把主动权交给了李家,实际上在场的谁不知道。
真报了官,警察厅那边光是走程序就能拖上一年半载,最後能不能定白闵仓的罪还两说。
李锦荣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刘期奎看了好几秒。
「行。」
他咬着後槽牙,摆出很不情愿的样子,「刘爷都这麽说了,我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我们李家不识擡举。」
「五千就五千,但人你得给我管好了,再有下回...
「」
「没有下回。」刘期奎截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两人你来我往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渐渐从拔剑弩张变回了生意人之间的客套。
雨还在下,打在黑绸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陈墨站在一旁,能察觉到胖子的肩膀微不可察的往下松了一寸。
刚才看着硬气,估计心里也捏了把汗。
刘期奎收了伞,冲陈墨拱拱手,嘴上没说什麽,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身後那二三十号人潮水般退去,院墙东南角那四个戴面罩的身影也多看了陈墨一眼,才融进了黑夜。
院门重新关上,护卫们检查院墙和货仓门窗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锦荣和陈墨两个人,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雨水,倒映着廊下灯笼的光。
陈墨正要开口,李锦荣已经转过身来,两只肥厚的手掌啪的合在一起,冲他拱拱手,脸上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陈大爷,今晚多亏你了。」
「小事。」
陈墨摆摆手,没多说什麽。
李锦从怀里掏出那五千两银票,借着廊下的灯光分成两沓。
一沓厚,一沓薄。
他毫不犹豫的把厚的那沓递过来,「陈大爷,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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