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份文件,搁在桌上,往方院长和刘大夫的方向推了推。
“协和院里的书面意见。治疗方案由沈大夫提出,经协和外科讨论会审核通过,所有操作在协和主治大夫的监管下进行。出了问题,责任由协和承担,不追她个人。”
方院长把文件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没说话,把文件递给刘大夫。
赵学礼这个人他是知道的,说到做到。
看,这书面承诺早有准备,这份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协和院里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不是随便写来糊弄人的。
刘大夫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没有马上放下,拿着文件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在逐字审阅那些已经盖了公章的条款,那些条款写得很清楚,挑不出毛病。
他只是在想,自己带了这个学生这一段时间,从第一天查房开始,到后来她给同学们拆题讲解,再到协和的赵主任亲自找上门来。
他早该知道,内科办公室这间小屋留不住她。
文件搁回桌上,转向沈青梧。
“第三。”他的语气变了,是带教老师面对自己学生的郑重询问,“沈青梧,你自己愿意吗?”
沈青梧看向刘大夫。
这位带教老师,平日里查房时板着脸,病历写错一个字都要打回来重写,但今天,让她想起了董济民。
师父当年也是这样的,每次有什么样,师父总是先挡在她前面,把所有的风险都替她想过一遍,把所有她想不到的地方都替她堵上。
他会告诉她:“青梧别害怕,有我在,放心大胆的去做。”
虽然现在董济民不在身边,但她又多一个好老师,她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站在师父身后、每下一针都要用余光找师父点头的小姑娘了。
“我愿意。”
刘大夫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方院长在旁边听完了整个过程,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句:“那就这么定了。”
“沈大夫,协和离咱们这儿不近,天天来回也不现实。”方院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像是在心里重新盘算沈青梧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安排,“你这一批的实习,本来也差不多到收尾阶段了。
学校那边,我让人跟教务处说一声,把你的情况讲清楚,是协和那边请你去参与一台高风险手术的术前准备,属于院级协作项目。”
“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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