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
“别说不吉利的话。”老伴轻轻敲了一下床头柜边沿,打断他,“人家沈大夫都说了,要保持好心态。你啊,安心听话,该喝药喝药,该吃饭吃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苏振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这些天来少见的松快神色:“是是是,沈大夫说的对。我不说了,不说了。”
老伴白了他一眼,端着东西去水池边洗,嘴角一直弯着。
这一幕在病房里已经成了日常,家属听沈青梧的话,那叫一个认真。有时候苏振邦犯懒,家属一直盯着。
看看,这就是实力。
沈青梧刚过来的时候,病人和家属看她年轻,多半是客客气气的怀疑。嘴上叫“沈大夫”,眼睛里明摆着“这么年轻,能行吗”?
这才多长时间,病人,家属的态度变化还挺大。
这就是实力!
苏振邦精神好的时候,还有心情跟沈青梧多聊几句。
沈青梧一边收针一边答,话不多,说自己私事很少,不过军区医院,师父董济民,羊城的老兵病号只要不涉及保密的多多少少会聊几句,苏振邦却听得认真。
有一次他忽然问:“你们军区医院那些老兵,身上带着弹片的,多吗?”
“见过不少,四肢的多一些,纵隔的少。”
苏振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算是不走运的,弹片嵌在了最不好弄的地方。可也算走运的,碰上了沈大夫你。”
沈青梧把最后一根针拔出来,用棉球按住针孔,说了句“别动,按一会儿”,没有接他的话。
是不是真的运气好,她不知道,只能说,为了手术 ,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中间,赵学礼来病房看了看苏振邦的脸色,又翻了翻沈青梧放在床头的调理记录。
苏振邦靠坐在床头,脸色比入院时亮了不少,颧骨上那两团潮红退去,眼白上的黄色也淡了,整个人看着“干净多了”。
“感觉怎么样,苏同志?”
“好多了。”苏振邦拍了拍胸口,“这儿不疼了,睡觉能睡踏实。沈大夫说了,下周给复查,看能不能动刀。”
“苏同志,急不急?”
“急也不急,”
“急,是想早点摆脱痛苦,像个正常人一样。不急,是因为沈大夫说了,调理到位了再动刀,风险小。我信她。”
赵学礼笑了笑,目前这样的状态是他想看到的,这样很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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