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师父家，那自然是要回沈家的。知道沈青梧不爱回那边，顾延铮没多说什么，只说“我陪你”。
大院里头年味重，家家户户门口贴着红对联，有的还挂了红灯笼，院里飘着炖肉的香气，谁家在炸丸子，谁家在蒸年糕，香味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兜里揣着瓜子花生，时不时掏出来嗑两颗，瓜子壳掉了一地。
有几个半大的小子在放小鞭炮，点着了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把旁边的小姑娘吓得直叫。
沈青梧跟顾延铮一路走进去，碰见的熟人打声招呼。
“青梧回来了。”
“沈大夫过年好！”
还没走到沈家，几个嫂子凑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嗑瓜子，看见沈青梧过来，老远就招呼上了。
“哟，青梧回来过年了？学校那边放几天假啊？”
“十来天。”沈青梧站住，笑着应了一句。
“那敢情好，回来多住几天。北方天气老冷了吧，还是咱们羊城好，冬天也有太阳晒。”
“是，羊城暖和。”
另一个大嫂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凑过来两步，上下打量了沈青梧一眼，话锋一转：“青梧啊，你这大学读几年？什么时候毕业啊？”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凤啊，你不懂，现在读大学一读就好几年，沈大夫这才刚去，哪那么快毕业。”
“啧，你这人，我又没问你。”问话的那位大嫂跟旁边几个交换了个眼神，又转回来，脸上挂着那种热络里带点别的意思的笑，“读这么久的书！你说你跟顾队长结婚也有些日子了，这大学上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要孩子？”
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大嫂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嗑瓜子的手也慢了半拍。一个个脸上挂着笑，等着听她怎么答。
就说吧，沈青梧不爱跟大院这些人“玩”，除了家里的事，就是孩子。
生了孩子的，凑在一起全是些鸡毛蒜皮的育儿经，谁家孩子会走了，谁家孩子又病了。
没生孩子的，见了面就是催生。
好像一个女人结了婚，肚子没个动静，就是天大的事，谁见了都得问一嘴，问完了还得替你操操心。
一说，就是好心。
再说了，这生不生孩子，是她跟顾延铮的私事，跟她们又有几分关系？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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