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走在平地上一般,慢悠悠地行走在翻涌不休的漆黑浪尖上。
他每落下一步。
原本翻涌的浪涛就像是受惊的活物一般,瞬间乖乖归于平静,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他的腰间挂着三个空酒壶。
此刻正仰着头,把最后一壶酒咕咚咕咚喝得一干二净。
放下空酒壶。
他望着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海域,苍老的声音带着朦胧的醉意,慢悠悠叹道:
“又喝没了……又喝没了啊……”
他顿住脚步,抬起浑浊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随即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低喃:
“都已经四十余年了……”
“四十余年了……”
“真的找不到了……”
“找不到……”
“就算真的和我擦肩而过……”
“我现在……还能认出来吗……”
“空有这一身没用的实力……”
“可悲的一生,可笑的一生啊……”
下一瞬。
一道足以震颤整片海域的威压猛地从他周身轰然爆发开来。
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散得干净。
原本迷离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
他眯着眼打量四周,沙哑开口:
“我这是……又走到哪来了?”
“这里……应该是中州和南州之间的海域了吧……”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便……回一趟【家】吧。”
说出【家】这个字的时候。
他的眼神瞬间被无尽的悲凉填满。
他拖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顺着海平面一步步向南走去。
那孤寂的背影落在翻涌的海浪间,显得格外落寞。
……
与此同时。
浩瀚东洲,北疆大地。
裹挟着血腥味的硝烟漫卷过四野。
曾经开阔的千里疆场,早已经沦为炼狱人间。
断裂的兵器混着残肢断骸,密密麻麻铺展在荒原上。
浸透土地的鲜血汇作暗褐色水洼。
目之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尸横遍野。
凄厉的哀嚎和濒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一声接一声撞在苍茫天际。
散不去的绝望把整片大地染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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