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才跑路。
七年,不是七天。一个男人,拖着两个孩子,在饭馆里颠勺炒菜,回来还要洗衣服做饭,半夜孩子发烧还得背着往医院跑。能扛七年,算是不错的了。搁现在,三个月就得跑。
跑之前还把何雨柱的路铺好了——去丰泽园,那是京城头一号的馆子,人家凭啥要你个学徒?何大清硬是靠一手菜把对方打服了。这事儿干得漂亮,也干得狠。漂亮在技术,狠在对自个儿——他这是在用自己一辈子的手艺,给儿子换一张饭票。
刘国清看着何雨柱,想起刚才易中海说的“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五一年何雨柱才十七岁,十七岁的半大小子,自己都还吃不饱,要养活一个妹妹。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天天要吃饭,天天要花钱。这事儿搁一般家庭,早就把妹妹卖了——那年头卖儿卖女不是新闻,是常态。
何雨柱没卖,硬扛下来了。就冲这一点,这小子就比很多嘴上仁义道德的人强。
“柱子,你也很不错。”
刘国清这话说得不咸不淡,但何雨柱听完,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又憋回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蹦出两个字:“三爷……”
声音有点哑,跟小时候那副傻乎乎的德性完全两样了。
气氛有点沉。易中海最擅长在这种时候把话头接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堂屋门上那块匾,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感慨:
“51年那会儿,我们才听说你去了朝鲜,后来又听说之前还去过越南。院里出了个副师长,大伙儿除了高兴,更多的是心疼。那得多险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人,又显得自己有情有义。易中海就是这样,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上,永远不犯错,永远说对的话。
刘国清心里明镜似的,但嘴上没说什么。这人精是精了点,但也不坏,院里有什么事他确实出力,就是太爱端着。
“都过去了。”刘国清抬起左手揉了揉,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是习惯——天一冷,那道贯穿手掌的旧伤就开始疼,揉一揉会好一点。“仗打完了,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没再多说。打过的仗,死过的人,那些画面没必要翻出来给人看。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听懂了也接不住。有些东西,只适合烂在肚子里。
易中海点了个头,把话题往别处引:“他三叔,听说您是从东北回来的?那边实行的八级工制度,成果显著。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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