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耳朵听的刘海中。
“工会动起来了,然后是第三步——清产核资。厂里有多少固定资产,多少流动资金,多少机器设备,多少库存原料,都得清点清楚。
这一关,老板要是心里有鬼,就开始慌了。该补的税要补,该交的账要交,想瞒报、想转移资产,这时候就露馅了。”
易中海听得很认真,刘海中也在旁边点头。
刘国清继续说:“清产核资完了,才是定股定息。老板的资产折成股份,国家按年息五厘付利息,这叫定息。到了这一步,公私合营才算正式完成。合营以后,厂里就不是老板一个人的了,是国家的,也是工人的。”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把最后一句补上:
“所以,你们厂现在的情况——公方代表来了,娄振华还在位子上,说明正处在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间。杨卫国现在主要是看着、学着、摸底,等工会动起来了,清产核资开始了,娄振华这个厂长,就只剩下日常管理的活儿了。”
易中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不是听懂了哪一天,是听懂了该看什么、该等什么。
杨卫国已经来了,说明大势已定,娄振华这个厂长,迟早是个空架子。
他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技术不差,脑子也不差,缺的就是上面有人给他递句话。
现在这句话递过来了,他知道该怎么接。
刘海中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记住了——工会要动起来。他在厂里人缘不差,到时候得积极点。
何雨柱喝了几杯酒,脸红了,胆子也大了。他端着酒碗站起来,舌头有点大,声音倒是挺响亮:
“他三爷,我说句不该说的啊。您是副师级,上校,听说差一点就大校了。您回来京城,应该是在大领导吧?您有没有可能在咱们街道办做主任?”
这话一出,酒桌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国清差点被酒呛着。街道办主任?
易中海反应最快,放下酒碗,语气里带着点责备,但更多是哭笑不得:“柱子你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
他转向刘国清,又看看众人,声音放平稳了,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他三叔原先在部队是副师长,后来又去了哈军工当教务处长。那是副师级啊。怎么可能在街道办?街道办撑死了正处级。他三叔起码也是厅局级吧?”
刘海中手里端着酒碗,听易中海说完,手一哆嗦,差点没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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