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清站起来,准备去宴会厅。走到门口,毕彦君突然叫住他。
“刘司长,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想明白。”
刘国清回过头。
“弗拉基米尔点名要你对接。这种事在援华代表团里不多见啊。一般来说,他们更愿意跟副部级以上的人打交道。你一个司长——”
他顿了顿,“你跟这老毛子什么交情?”
刘国清想了想,说了句实话:“我把他的自行车踹烂过。”
毕彦君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原来如此”的意思,也有点“这人有点意思”的意思。
“行,去吧。”
宴会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计划司的关张赵马黄五位处长坐在靠墙的一桌,每人面前摆着三个杯子——一个白酒杯,一个洋酒杯,一个茶水杯。
这是周至柔提前安排好的,按照苏联人的习惯,白酒洋酒换着喝,中间拿茶漱口。
重工业部的人坐在对面那桌,都是搞冶金的老人,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表情放松,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刘国清走进来的时候,五位处长齐刷刷站起来。关端长嗓门最大,喊了声“刘司长”,把旁边重工业部的人吓了一跳。
这,有点牛逼啊,这刘司长什么来路?
刘国清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扫了一眼宴会厅,苏联专家还没到。
他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脑子里过了遍今天的流程——先吃饭,喝两轮,然后谈项目,最后把自行车还了。简单,不复杂。
门口传来脚步声。
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俄语,然后是一个大嗓门,中气十足,隔着门都能听见。
“刘!刘在哪里?”
门被推开,弗拉基米尔走进来。
五十一岁,秃顶,啤酒肚,圆脸,鼻子大得像颗蒜。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扣子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会崩开。左手拎着个公文包,右手——拎着个麻袋。
沉甸甸的麻袋,跟刘国清那个一模一样。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联专家团十几个人跟在后面,齐刷刷看过去,各个嘴角露出笑意。那笑容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会心一笑。
计划司这边,关端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凑到旁边一个苏联工程师跟前,让翻译帮忙传话:“好巧啊,我们司长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麻袋。”
翻译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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