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魏大勇,独立团的警卫员,后来跟了赵刚,再后来去了朝鲜。
“我们在朝鲜,遭到了美军的疯狂报复。”王喜奎抹了把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毒气弹,美军用了毒气弹。和尚没了半条命,整个身体都溃烂了。我们突围出来,他在地上爬,身上全是泡,脓水顺着胳膊往下流。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刘国清的手停在王喜奎肩膀上,没动。
王喜奎继续说,声音更哑了:“后来转业到了鞍钢,孔团长找到了现在的王部长,当年他就在鞍钢,是他帮着安排的。和尚改名叫魏司力,说是不想给老部队丢人。”
刘国清问:“他现在在哪儿?”
王喜奎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声音稳了些:“鞍钢那边照顾他的身体,他每隔一段时间要去东北治疗。这边厂里的事也不能扔,两头跑。前几天刚走,去沈阳了。”
刘国清点了点头。魏司力,魏大勇。果然是他。他就说嘛,哪个当书记的能把“逢敌必亮剑”挂在嘴边,除了独立团出来的人,没别人。
他抓着王喜奎的右臂,捏了捏。从肩膀捏到手腕,硬邦邦的,肌肉还在,但使不上劲,整条胳膊软塌塌的,跟面条似的。
“你这手怎么了?”
王喜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所谓,也带着点认命的意思:
“突围的时候,沾染了毒气,又被大火烧过。看着好好的,其实不能用了。筋烧坏了,骨头也伤了,使不上劲。”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手指蜷不到一起,跟鸡爪子似的。又放下了。
“没事儿。左手还能用。吃饭、写字、干活,都不耽误。”
刘国清没说话。他看着王喜奎那张瘦削的脸,那几道深沟似的皱纹,那双还亮着的眼睛。
这是比自己还要老的老兵,打了十几年仗,碾庄的时候负了伤,转了业,隐姓埋名,
如今在一个轧钢厂当保卫科的副科长,每个月拿几十块钱工资,养活一家老小。
要不是今天碰上了,他都不知道这人还在。
“你们来了京城,怎么不找我?”
刘国清的声音有点硬,“哪怕是找赵刚也行。赵刚在总参,找个人不难。”
王喜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暗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您会是书记呀。而且我们也是苟活着,还能为国家出点力,建设国家,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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