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时候,目光在赵刚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确实没打算让李云龙去。李云龙这个人,让他去学校当校长,不出三个月,不是他把学生骂跑,就是学生把他气跑。
但赵刚不一样。赵刚是燕大出身,当过政委,管过人,教过课,能文能武。他去学校,比在总参合适。总参那个地方,天天开会,天天研究,天天跟人打交道。赵刚这个人,太理想主义,看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在学校里,跟学生打交道,跟学问打交道,反而清净。
可这话他不能明说。赵刚这个人,你越劝他他越不听。得让他自己想明白。
三个人又喝了几杯。李云龙的脸已经红得发紫了,说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骂南京的天气,一会儿骂总后的供应,一会儿又骂田雨他爹。赵刚也好不到哪儿去,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迷离得很,说话开始重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国清你当年要是留在部队就好了”“国清你转业太早了”。
刘国清听着,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转业不早。留在部队,他现在最多是个大校,还得熬好几年才能熬到少将。
在地方,他已经正厅了,下一步就是副部。
这条路,比在部队快多了。旅长当年劝他转业,不是随便说的,是算过的。
里屋,三个女人也聊得热闹。
田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眼睛在屋里四处打量。
这间屋子她第一次来,墙上挂着领袖像,桌上铺着白布,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感慨。
“我真没想到,国清是在这样的四合院里长大的。”
杨秀芹正坐在她对面纳鞋底,闻言手上的针停了一下,抬起头笑了笑:“是啊,以前我在根据地,也想不到,京城是这样的。”
冯楠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针线,缝的是赵刚那件中山装的扣子。
她缝了两针,停下来,看着杨秀芹,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国清是经历过好日子,坏日子,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要是赵刚能跟国清这样,拎得清就好了。”
杨秀芹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在头发上抿了一下,扎进鞋底,拽出来,线绳发出细微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换了个话题:“对了嫂子,俩孩子怎么不一起带来?”
冯楠把扣子缝好,咬断线头,把衣服叠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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