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来不及吃,一道道菜上来,盘子都堆成山了。”
田雨端着茶杯,手微微发抖。
冯楠的声音有点哽:“那天,赵刚愣是没吃一口。坐了会儿就拉起我走了。在车上的时候,他红着眼眶,大声对我说——冯楠你看到没,这就是特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看到宴席了吗?那是糟蹋老百姓的血汗钱。这些人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杨秀芹听完,手里的针线停了好一会儿。
她没接话。不是没话说,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这就是刘国清最担心的地方。学长过于理想主义了,自己给自己怄气。要是国清在场,八成得拿着麻袋把那些饭菜装回部里,给厂里的基层工人吃了。
冯楠说得眼泪都下来了,拿手背擦了擦,又擦了擦,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
田雨也红了眼眶,放下茶杯,握了握冯楠的手:“赵刚真是侠骨柔肠。”
冯楠摇了摇头,声音又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不能传出去的秘密:“还有一件事,让老赵最难受。就是苏共二十大会议情况和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那些战功赫赫的元帅、将军、委员,那么多的老布尔什维克,没死在敌人刀下,反而被斯大林处决了。为这事,老赵几天几夜都没合眼。”
田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任它流。
杨秀芹坐在那儿,手里的针线动了几下,又停了。
她没哭。
这些事儿,老实说她在妇联见多了。
不知道多少妇联的同志,仗着男人有军功,个个趾高气扬的样子。
习惯就好了。
她放下鞋底,拿起旁边的茶壶,给冯楠和田雨各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冯楠,田雨,喝口茶。别哭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们说的这些事,我在妇联见得不少。有些同志,男人在部队当了个什么官,她就觉得自己也高人一等了。在单位摆架子,在家里耍威风,对同事颐指气使,对群众爱答不理。我看了就来气。”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可你不能因为这些人,就把自己气出病来。老赵那个人,我是知道的。他认准的道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你也得让他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有些人就是那样,你气也没用。与其生气,不如想办法做点实事。你说是不是?”
冯楠抬起头,看了杨秀芹一眼,擦了擦眼泪,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