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走了两圈,走到墙角,看见一个麻袋。
墨绿色的,帆布的,上面印着“计划司”三个字,张万林特制的那条。
他蹲下来,拿起麻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摸了摸,然后“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麻袋,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他站起来,拎着麻袋走到刘国清面前,上下打量,又看了看手里的麻袋,再看了看刘国清。
“不是,你小子,从独立团开始就拎着个麻袋。现在都当书记了,还拎着个麻袋。你这麻袋里装的什么?金子还是银子?”
刘国清把麻袋接过来,随手扔在墙角,语气平淡:“装酒啊。给张万林的特制货,用坏了再找他做。”
李云龙盯着那个麻袋看了好几秒,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
“老子见过背麻袋的,没见过背着麻袋当官的。你小子,真是个奇葩。”
李云龙在院里住了几天,跟街坊邻居混了个脸熟。
他最熟的是刘海中,不是因为刘海中是刘国清的侄子,是因为刘海中这人好说话——你跟他聊什么他都点头,你说什么他都信,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简直太有意思了。
这天傍晚,李云龙搬了把凳子,坐在后院门口乘凉。
刘海中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把蒲扇,给他扇风。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嘴里叼着根烟,烟头一明一暗。
“海中啊,你说你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了?”李云龙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很。
“是啊,李首长。十四年了。”刘海中把手里的蒲扇换了个手,继续扇,“从学徒干起,现在是锻工。”
“锻工?”李云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技术应该不错。”
刘海中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还行吧。徒弟带了十几个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再问。他抽了两口烟,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了:“对了,你们那个厂长,姓杨的那个,你跟他熟不熟?”
刘海中想了想,说:“熟。他经常找我谈话。”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他太了解这种“经常找我谈话”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刘海中重要,是刘海中那个三叔重要。杨卫国找他谈话,谈的不是刘海中的工作,是刘国清的态度。
“他找你谈什么?”
刘海中想了想,扳着指头数:“谈技术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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