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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行字,像一只手,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不是诗救了他,是诗里写的那个“未来”救了他。
那个未来,他现在看到了。
他在北京,在石景山,在一个正厅级大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喝着茶,跟人聊天。
那个在炕角流泪的年轻人,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走到这里。
就像写诗的那个人,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晋西北打到上甘岭,从部队转到地方,从副师长变成正厅级书记。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把研发中心的事定了几个细节——场地用老办公楼三层,设备从苏联进口,人员从各厂抽调,教授从各大高校聘用,十月底之前到位。
钟山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刘国清一眼。
“国清,你这个人,我是真服了。能打仗,能搞建设,还能写诗。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
刘国清笑了笑,站起来,“话可不能说,我跟那位比起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他把茶杯递给周至柔,“走吧,去现场看看。”
........
田雨这几天跑断了腿。
赵刚想请田墨轩夫妇吃顿饭,托她传话。
她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挡回来。
第一次,田墨轩说没空。
第二次,田墨轩说身体不舒服。
第三次,田墨轩直接说“我不认识什么赵将军,不去了”。
田雨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她今年二十六了,嫁了人,当了妈,可在父亲面前,还是那个说不上话的女儿。
田墨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都没抬。
沈丹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看了田雨一眼,又看了看田墨轩,叹了口气。
“墨轩,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沈丹虹在田墨轩旁边坐下,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人家赵刚也是诚心诚意,托了田雨传话,你三番五次拒绝,不合适。”
田墨轩把报纸翻了一页,没吭声。
田雨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在田墨轩对面坐下。
“爸爸,那是你女婿的战友。他是燕大出身,敬仰你的学问人品,想跟您认识一下。您也是燕大出来的,您就去一次吧。”
田墨轩把报纸放下,看了田雨一眼。
“燕大出身?燕大出身的人多了。我想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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