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司第一副司长的专职秘书,这一步跨得有多大,他自己心里清楚。
当初鲁保国把五份简历放在他面前,那四个人的履历都比周至柔漂亮,他偏偏挑了这个最不起眼的。
不是因为周至柔有多出色,是因为他干净。
工人家庭,底子清白,跟谁都不沾亲带故。
用他,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他爸在这个棉纺厂,而且保卫科的干部。
这孩子争气。
一年多下来,没出过纰漏,没跟人红过脸,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绝不多嘴。
跑腿的活儿干,动脑子的活儿也干,从不挑拣。
这种秘书,别说一机部,拿到院办公厅都不丢人。
“小周,你今年多大了?”刘国清问。
“二十五,司长。1933年生人。”
刘国清点了点头。
二十五,搁现在正科级,不算快,但稳。
再过两年提副处,三十岁之前正处,路子就通了。
“有对象了吗?”
周至柔的脸红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急。先把工作干好。”
这孩子,跟当年的他完全不一样啊,属于是事业为重,儿女情长往后放。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十七厂的资料,翻了两页,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小周,我记得你父亲也在十七厂工作?”
周至柔愣了一下,没想到司长还记得这个。
那是1956年刚当秘书时,刘国清问他家庭情况,他说了一句“父亲在沪市第十七棉纺织厂保卫科”,之后就再没提过。
“是的,司长。我父亲在保卫科,现在已经是科长了。”
“哦?升了?”刘国清来了点兴致,“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年底。厂里说要提拔一批老同志,我爸资历够,就给提了。”
刘国清把资料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周至柔,琢磨了一会儿。
这孩子跟了他快两年,从没请过假,从没提过家里的事。
上次过年,别人都回家团圆了,他留在办公室值班,连年夜饭都是在食堂吃的。
不是没人替班,是他自己不开口。
“小周,你多久没回家了?”
周至柔挠了挠头,想了想:“司长,大概……两年多了。”
两年多。
从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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