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呢?”刘国清把麻袋放在门口,弯腰换鞋。
杨秀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无奈,
“哎呀,都是你的馊主意。俩小家伙,给和尚拉去练,看的我是心惊肉跳。你是不晓得,大中趴在地上,和尚拿脚踩着他后背,让他做俯卧撑,做得哭爹喊娘的。正中也练得一身汗,回来倒头就睡,作业都来不及写。”
刘国清换了鞋,接过广中,在沙发上坐下。广中坐在他腿上,伸手去抓他的眼镜,被他挡开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俩孩子,晚上又不写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回家就知道疯跑。去练练没错。和尚那是少林寺的底子,教他们基本功,比在外面野强。”
杨秀芹在他旁边坐下,把脚搁在脚凳上。
这两条腿肿得跟萝卜似的,按一下一个坑,半天回不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摸了摸,肚子里头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个在踢。
“你呀,就是心大。光安跟着李云龙去了闽省,光齐在哈军工,光天光福还在念书,正中大中天天练武,广中才一岁多,我这肚子里还揣着俩。你说咱们家,将来是不是得组个足球队?”
刘国清哈哈大笑,笑完看着杨秀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这娘们,嘴上抱怨,心里其实得意。
三个儿子了,肚子里还有俩,不管男女,在晋西北那会儿,这叫“有福气”。
她是在妇联工作的,外头是杨主任,说话硬气,做事果断,可回到家,还是那副三从四德的做派——男人说了算。
她最近也忙。
区里开了会,要发动群众冶铁炼钢,妇联也得参与。
她挺着大肚子,天天往街道跑,跟王秀秀她们开会,研究怎么组织妇女搞小高炉。
刘国清劝她歇着,她说“歇什么歇?工作不等人”。
刘国清靠在沙发上,脑子里转了一下。
大炼钢,1958年开始了。
这是大势,他挡不住,也不想挡。
但怎么炼,炼什么钢,炼出来干什么,这些事他在石景山已经做了安排。
技术研发中心盯着质量,各分厂盯着产量,弗拉基米尔盯着设备。
只要底下不乱来,石景山的钢不会出大问题。
可全国呢?
那些小高炉,那些土法炼钢,能炼出什么来?他心里清楚。
“什么人定胜天,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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