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说话做事都有个“端着”的劲儿,现在那个劲儿没了。不是故意压着,是自然而然地没了。
人在台上站着的时候,腰杆直是端着;人从台上下来了,腰杆还直,那就不是端着了,是骨头硬。
“中海,八级的事,我替你开心。”
刘国清这话是真心的。易中海跟他非亲非故,他没义务替他操心。
但人要往正道上走,他愿意推一把。不是为了易中海,是为了这个院子。院里出一个八级钳工,是全院的光荣,是京城的骄傲。
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有人竖大拇指。
比当什么“一大爷”强多了。
易中海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想说谢谢,又觉得轻了。
刘国清看着他那副样子,脑子里转了一下——下个月,一机部要援助越南,需要二十个八级钳工。
武元甲作为外交部长,说“我们需要中国的帮助”。
陈旅长把信转到了总参,总参转到了一机部。
段部长跟他提过这事,说要从各省市抽调技术骨干,组成援越技术团,一去就是两年。
级别待遇都从优,回来还有安排。
这不要脸的越南,刘国清早就在为将来的大战做准备了。
整个一机部,有越南履历的没几个人。
刘国清算来算去,除了他自己,找不出第二个。
他去过越南,跟武元甲打过交道,那边的情况他熟。
要是他来牵头组织这事儿,名正言顺。
但先把人定下来,再说谁来带队的事。
“中海,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国发展?”刘国清问了一句,语气跟问“今天吃了没”一样平常。
易中海愣住了。
出国?
他易中海?
一个钳工?
他站在那儿,脑子转了好几圈,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刘国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好笑。
这年头,老百姓对“出国”两个字,想到的不是发展,是危险。
外面在打仗,法国人在越南还没走干净,出去能不能回来都两说。
“一机部下个月要组织援越技术团,去越南帮忙搞工业建设,需要二十个八级钳工。那边的情况我熟。你要是去,我推荐你。”
刘国清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两年。回来后,你就不一样了。大家对你的态度,兴许就能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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