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出国不是去享福,是去吃苦。越南那个地方,潮湿,闷热,蚊虫多,疟疾横行。
他在厂里听过南方的情况,那边的条件比国内差远了,住的房子漏雨,吃的饭菜不对胃口,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可他想去。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待遇,是为了这口气。
他在院里抬不起头,在厂里也抬不起头。
以前人家叫他“易师傅”,现在人家叫他“老易”。
以前人家见了面主动打招呼,现在人家绕着他走。
他不在乎吗?
他在乎。
他只是不说。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去了国外,高翠怎么办?
高翠跟他过了半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他没孩子,她也没抱怨过。
他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她在家里给他端茶倒水。
他要是去了越南,两年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谁来照顾她?
“高翠,我要是去了,你一个人——”
高翠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硬:
“我一个人怎么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走了,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易中海看着她,心里热了一下。
这女人,跟了他二十多年,他没给过她什么,她也没跟他要过什么。现在他要走了,她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不是不心疼,是知道这是机会。
他想了想,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去找聋老太商量商量。”
高翠点了点头。聋老太是院里最老的住户,从民国住到新中国,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她的意见,易中海听得进去。
易中海出了门,穿过中院,往后罩房走。
他走过何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传来何大清的笑声,还有何雨柱在说什么,听不清,但热闹。他加快了脚步。
聋老太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没有了傻柱这个坐骑,几乎不出门。
院里的事她基本不掺和。
但她的脑子清楚,什么事都看得明明白白。
过去,她和易中海计划过要把何雨柱变成一个“吸血包”,为了所谓的养老计划,组成过攻守同盟。
那会儿他们盘算着,何雨柱一个厨子,没爹没娘,好拿捏。
等他进了轧钢厂,有了工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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