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闭上了,她一个十四岁的姑娘,哪是贾张氏的对手?”
刘国清放下茶杯,点了根烟。
他在想,何大清跑了那几年,柱子一个人拉扯雨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
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了,找了个姑娘,贾张氏当众揭他的短,搁谁谁受得了?
“您猜怎么着?”
刘海中拍了一下大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白秀英从厨房冲出来了!她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全是油点子,冲到贾张氏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扇过去了。那巴掌响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白秀英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你个老东西,我儿子的闲话你也敢说?我告诉你,贾张氏,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刘国清吸了口烟,烟雾在面前散开。
白秀英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在保定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撒泼打滚,骂街打架,那是她的基本功。
贾张氏在院里横行了这么多年,仗的就是能撒泼、能骂街、能坐地上嚎。
可碰上白秀英这种真正在底层滚过的女人,她那套根本不够看。
“贾张氏被一巴掌扇懵了,捂着脸,嘴张着,想嚎又没嚎出来。这时候那个马冬梅也站出来了。”
刘海中站起来,学着马冬梅的样子,两手叉腰,脖子一梗,声音拔高了八度,“她说——‘阿姨,您别生气。这种老婆子我见多了,在我们屠宰场,一天宰好几头。她要是再敢胡说,我把她当猪宰了。’说完,啪地一声,也给了贾张氏一巴掌。”
刘国清差点被烟呛着。
这个马冬梅,有意思。
说话实在,办事利索,不扭捏,不怯场。
在屠宰场工作的姑娘,见过血,动过刀,什么场面没见过?
贾张氏那套撒泼的把戏,在她眼里跟杀猪前的嚎叫没什么区别。
“贾张氏被两巴掌扇得老老实实,捂着脸,一声不吭,灰溜溜地进屋去了。”
刘海中坐回凳子上,端起碗又扒了一口饭,嚼得特别香,“柱子站在院子里,看着白秀英和马冬梅护在他面前,眼眶红了。他这人,苦了那么多年,头一回有人替他出头。一家人能互相扶持,才是最重要的。白秀英虽然是后妈,但这回是真把他当儿子护了。那姑娘也是,还没过门就替他出头。柱子一感动,当天就把亲事定下来了。何大清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说要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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