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笑道:
“哎,老刘,抽我的抽我的。”
刘国清看了看手里那支刚点的烟,又看了看鲁保国递过来的那支中华,把自己那支掐了,接过中华点上。
不是他贪嘴,是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扫人家的面子。
他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窗前散开,很快被风吹散了。
鲁保国站在他旁边,也点了根烟。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人,会议室里的人都在里头嘈杂,没人注意窗边。
他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秘密:
“老刘,怀德的事情,我感谢你啊。”
刘国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该不会以为我提拔李怀德是看在他的份上吧?
他笑了笑,没拆穿,也没承认,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老鲁,我其实什么也没做,怀德他本身就具备这个能力。”
鲁保国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失望,是那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在把多年积压的话往外倒:“老刘,实不相瞒,我女儿呀,非他不可。我当初气急败坏,可架不住怀德这小子,能说会道,在部队的时候就在文工团下跪求爱。”他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哎,有伤风化……”
刘国清端着茶杯,嘴角抽了一下。
祁同伟求爱梁璐,那是为了权力和前途。
李怀德求爱鲁保国的女儿,为的也是权力和前途。
路数一样,只是李怀德比祁同伟运气好——他没去缉毒队,而是直接把他从部队拽到了地方,又从后勤主任一路提成了副厂长。
鲁保国抽了口烟,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当爹的无奈,也带着点当岳父的得意:“我这女儿,从小就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反对了没用,她非怀德不嫁。现在想想,怀德这小子,除了会说话,也没什么大毛病。在厂里干得不错,对我女儿也好。我这当爹的,也就放心了。”
刘国清听着,他在脑子里把李怀德这个人又过了一遍——聪明,但不是自作聪明的那种聪明;会来事,但来事得不让人讨厌;有野心,但野心藏在皮肉底下,不轻易露出来。
这种人,在体制内能走一段,但是走不长,因为他的心还是不够狠,正因为不够狠,所以也没人真的会整死他。凡事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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