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厂的百年工程就有了技术保障。
他吸了口烟。
孙技术那人技术不差,就是眼界窄,只能看见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赵总工倒是稳重,但太稳了,稳到有点保守,还得有人在后头推着他走。
孔鸣就不用担心了,他的目光不限于北一机,也不限于唐山,这个人能看更远的。
周至柔从楼里出来,手里抱着那个帆布麻袋,站在他旁边。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刘国清看了他一眼,吐了口烟,问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周至柔把麻袋放在地上,双手在裤腿上搓了搓:“司长,我今天第一次知道,地质勘察里还有这么多门道。以前在工专学机械,以为把机器设计好就行了。现在才知道,机器放在什么地方,比机器本身还重要。再好的机器,放在地震带上,一震就散,那也是白搭。”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把烟掐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倒是没白跟。”
周至柔脸微微红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那憨样跟刘海中有一拼。他弯腰把麻袋拎起来,跟在后头。
车子在门口等着。刘国清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他在盘算唐山建厂的事,设计院出图纸、建筑队施工、机勘院做勘察、力学所论证,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每项工作都有时间节点。
还有一件事,他压在心里谁也没说。
唐山大地震,十八年后的事。
那场地震,死了二十多万人,伤了三十多万,整个城市变成一片废墟。他上一世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晚。
二十多万人,不是数字,是一个个人,一个个家庭,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在那天夜里睡下了,再也没有醒来。
他能做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把建厂的抗震标准提上去,把烈度设防的概念推广开,让更多的人知道地震不是天灾,是天灾加人祸。
人祸的那部分,能少一点是一点。
但不能说。说了没人信,信了也没人敢动。你一个计划财务司的司长,凭什么预测十八年后的事?凭你是穿越者?这话说出来,他刘国清就是神棍,就是散布谣言,就是扰乱社会秩序。
所以他不能说,只能做。
他做基建、做勘察、做烈度分区、做抗震设防,一步一步,一个一个项目,一个一个区域,把这事推下去。
十八年后,能少死一个人都是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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