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来唐山是采买物资的,顺道带点礼品,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搞什么政治投机。
三个年轻人听得半懂不懂,枪口没有放下来,但也没有往前推。
刘国宗站在台阶上,目光在李怀德和马长生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好像在掂量他们说话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摆了摆手,几个年轻人把枪收起来,退到一边,但没走远,眼睛还盯着李怀德。
“行了,进来坐。”
李怀德松了口气,跟在刘国宗后头进了院子。
马长生也跟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重新坐下,水已经凉了。刘国宗把碗里的凉水倒了,重新倒了两碗,推到李怀德和马长生面前。
他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们是来买物资的,就好好买物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要搞。我小老弟什么脾气我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收了这些东西,非跟我翻脸不可。”
他看了李怀德一眼,语气比刚才软了些,但还是硬的,
“你来都来了,东西也拉了,我再让你拉回去也不像话。这样,物资我收下,算你卖给我的。钱该多少是多少,一分不能少。”
李怀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把采买的物资的票据给了刘国宗,后者才数了钱给李怀德。
把手续办完了,刘国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领着李怀德在村里转了一圈。
李怀德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看。
这村子不大,但布局讲究。
房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村中间一条石板路贯通南北,路两边是排水沟,沟里的水清亮亮的,能看见底。
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有月季,有指甲草,有鸡冠花,开得热热闹闹的。
李怀德注意到,很多人家门口挂着腊肉、腊肠、野兔皮,晾衣杆上晒着被褥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连补丁都打得很规整。
刘国宗领着他走到村东头一块高地,站在那儿往远处看。
远处有一座山,不高,但形制奇特,像一把太师椅端坐在天地之间。
李怀德在部队学过一些风水堪舆的东西,不是迷信,是工作需要——当年在后勤处搞仓库选址,老同志教过他,说仓库要选在风水好的地方,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物资不容易受潮变质。
他看着远处那座山,手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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