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给吓坏了。
不是那种“哎呀你发烧了快去医院”的吓,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的吓。自打刘国清决定来闽省,陈旅长就跟他单拉了一个通讯频道,三令五申只有一句话——刘麻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李云龙十个脑袋也不够我砍的。
旅长说话从来不虚。他说不够砍,那就是真不够。
李云龙架着刘国清,感觉手里的分量不对劲。这人比上次见面时轻了不少,胳膊上的肉软塌塌的,使不上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刘国清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额头上那层虚汗在灯光下反着光,看着不像装的。
但李云龙打了二十多年仗,见过的装病兵比见过的将军还多,有些兵不想出操,往脸上抹把灰就能装三天。
他不确定刘国清是真烧还是装烧,但他确定一件事,旅长的电话要是响了,他李云龙就得脱一层皮。
“邢志国你他娘的有没有点良心?”李云龙冲着邢志国吼,声音大得月台顶棚都在震,“刘麻袋烧成这样了你跟我说是中暑?你眼瞎了还是心黑了?”
邢志国没跟他吵。这人跟李云龙搭了十几年的班子,太清楚李云龙的脾气了——你越跟他吵他越来劲,你不理他他自己就消停了。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刘国清的额头,烫是真烫,但也不至于烧到人事不省的地步。
他收回手的时候,感觉到掌心里多了个东西,硬邦邦的,折了好几折。
邢志国的手顿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
他跟刘国清在独立团就认识,知道这人的手有多快。
当年在野狼峪,刘国清被三个鬼子围住,右手被军刀贯穿,左手拔刀砍掉了一个鬼子的脑袋,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解决了。
那种速度,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邢志国把纸条攥在手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他心里翻了一下,刘麻袋这是有话要传,但不想让李云龙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李云龙知道?因为这货嘴上没把门,知道了就等于全军区都知道了。
“老李,你冷静点。”邢志国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跟平时开会时一样,“刘麻袋是北方人,闽省这个天,又潮又热,他受不了很正常。你把他往军区医院一送,明天整个福州都知道一机部的司长到你这儿了。你是嫌麻烦不够多?”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李云龙虽然急,但脑子没完全短路。
他想了想,觉得邢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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