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就得有运输工具。要运输,就得有船。要有船,就得有人帮他弄船。要有人,就得有接应。这些东西凑到一起,不是一个司长能独立完成的,得有内线,得有外援,得有周密的计划和可靠的人手。
邢志国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麻袋要怎么过去?几公里的海域,靠游吗?他水性是不差,在晋西北的时候能在黄河里游个来回,但那是黄河,不是海峡。海峡有潮汐,有暗流,有巡逻艇,有探照灯,有雷达。你游到半道上,一个浪打过来,人就没了。军区派了十几批小分队,次次被逼回来,你一个搞工业的司长,凭什么能过去?
可他是刘麻袋。
邢志国把烟掐了,在礁石上摁灭,看着海面上那层淡淡的雾气。
独立团的时候,别人不敢打的仗他敢打,别人不敢接的任务他敢接。
这人从来不按规矩出牌,可他哪次失败过?
邢志国转过身,走下礁石,往指挥所的方向走。
他进了指挥所,在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把手,接通了军部。
“我是邢志国。李军长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说还没有。邢志国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答应过刘麻袋,这批装备的事,他来办。
不是帮他偷装备,是帮他兜着。
军械库失窃的事,迟早要上报。但上报之前,他得先把人找回来。
人找回来了,什么都好说。人找不回来,那就不是丢装备的事了,是丢人了。
李云龙赶到师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下了车,军装扣子都没扣好,风纪扣敞着,领口歪着,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阎解成跟在后面,眼眶还红着,手里攥着那把备用钥匙,指节捏得发白。
“什么时候发现的?”李云龙走进招待所,看着那张空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下——下午三点。”阎解成的声音发紧。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我去给三爷爷送饭,他在床上躺着,脸色不好,说不饿,让我把饭拿走了。”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邢志国。邢志国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根烟,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下午。阎解成打电话来之前,我就知道了。”邢志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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