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肩膀,学着刘正中的语气说了句“老阎,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然后抱着广中进了院子。
后院正房,张秀娟已经把菜端上桌了。她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看见刘海中进来,赶紧接过他怀里的广中。
广中被递过去,手里的布老虎掉了,嘴一瘪,要哭。
张秀娟赶紧从桌上拿了块红薯塞进他手里,他攥着红薯,忘了哭,低头啃了一口,啃了一嘴的红薯泥。
刘光天和刘光福已经坐下了,一人端着碗,扒饭扒得飞快。
这两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什么都香,一顿能吃三大碗。
张秀娟怕他们不够吃,特意多蒸了一锅米饭,现在锅里的饭已经下去大半了。
刘海中在桌边坐下,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嚼了嚼,咽下去了。
没尝出味来。他心里还在想阎解成的事,想三叔的事,想光安的事。
事情太多了,挤在脑子里,跟一锅粥似的。
“正中呢?”刘海中问了一句。
刘大中从门口探进头来,嘴里含着一块红薯,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哥去前院了,钟跃民来了,还有个叫袁军的”,说完又缩回去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钟跃民,那是钟山岳的儿子。
钟山岳被拉回冶金部批判了,好几个月了,没有职务,没有工作。
他儿子来找正中,大概是听说了什么。
刘光天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满脸困惑。“爸,钟跃民他爸不是被批了吗?他怎么还敢来找正中叔?不怕被人说闲话?”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在想,钟山岳被批了,但他儿子还来找正中,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信得过刘家。人在难处的时候,找你,是把你当自己人。你要是不见,那以后就别见了。
他放下碗,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光天,你吃你的。我去看看。”
前院。
钟跃民站在墙角,手里攥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他穿着一件蓝色学生装,头发剃得短短的,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婴儿肥,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亮,是那种——被人欺负过之后、学会了低头的暗。
他看见刘正中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把树枝扔了,跑过来,在刘正中面前站定,喊了一声“正中大哥”。
刘正中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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