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干等着。
关云长走过来的时候,钟万成伸出手,关云长跟他握了握,说了句“钟厂长”,声音不大,表情不热,跟前面那几个人如出一辙。握完手,关云长从他面前走过去,走到安朝军旁边,站定了。
钟万成的手还伸着,人已经走过去了。他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脸上那从容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关云长侧过身,凑到安朝军耳边,压低声音:“老安,这啥情况啊?”
安朝军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韩剑捏了关云长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他闭嘴。韩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关云长一个人能听见:“今天总攻。听说书记快回来了,所以老弗过来主持大局。你丫的,自己家的司长的事儿也不关心,咋咋呼呼的干叼?”
关云长被捏了一下,不恼,反而笑了。他那人笑起来声音大,但今天知道场合不对,硬是把笑声压成了气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听着跟漏气似的。
“真回来啊?”关云长的眼睛亮了,“我可想死他了。部里最近也不少事,要不是两位副司长在上头顶着,我们也很麻烦。”
安朝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的意思,但嘴角是翘着的。
“行了行了,”安朝军朝门口努了努嘴,“弗拉基米尔来了。”
钟万成站在大厅中间,把这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全看在眼里。
关云长跟安朝军嘀咕,安朝军跟关云长嘀咕,韩剑还在中间插了一脚。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跟开会前对口径似的。他被晾在旁边,像个外人。
心里头不太舒服,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是搞情报出身的,表情管理是基本功。心里再不舒服,面上也得端着。他今天是厂长,是会议的主持人,是这摊子的临时负责人。他不能跟这几个处长、副厂长一般见识。他要的是结果,不是面子。
可要面子的心还是有的。
弗拉基米尔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半旧的工装,袖口挽到胳膊肘,手上没沾机油,但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印子。他这人有个习惯,开会之前必须去车间转一圈,不去浑身不自在。今天转完了才过来的,所以迟到了几分钟。
钟万成迎上去,伸出手,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客气得很,但客气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弗拉基米尔同志,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会议。”
弗拉基米尔跟他握了握手,用带着浓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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