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第二,若不是刘国清同志力保,现在你我就是在监狱相见了。你该谢谢他,谢谢救你的人。”
阎解成愣住了。
刘国清同志——三爷爷。三爷爷救了他。三爷爷在闽省“养病”,还能救他?
邢志国看出他的困惑,没解释,继续往下说。
“第三,我承认,你阎解成确实是一个好兵。至少在同一期里,是最好的。你从连队调到师部,干的活儿没出过差错。梁山分队的军需物资,你管了大半年,账目清清楚楚。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阎解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回不是害怕,是委屈,是被理解之后的委屈。
邢志国站起来,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了一口。
“行了,别哭了。收拾收拾东西,过几天跟刘国清同志一起回京。”
阎解成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满脸困惑。
邢志国没再解释,转身往外走。
阎解成在军械库里蹲了好一会儿,慢慢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扶着墙站稳了。
他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东西咽下去了。
军长说了,跟三爷爷一起回京。
不是开除,是转业。
他跟在刘国清身边,不比在部队差。
出了这个门,他就真的是刘家人了。
指导员找他谈过话,说丢装备这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要上军事法庭;往小了说,就是口头批评,记个过,发回原籍。
团政委也找他谈了话,说要不是上面有人力保,你阎解成一百次都不够死。
副军长今天又说了,是刘国清同志力保他。
他何尝不怕?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被押上军事法庭的画面。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也不敢表现出来,每天照常上班,照常整理账目,照常去食堂打饭。
但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快要断了。
现在军长说,让他跟三爷爷一起回京。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三爷爷没放弃他。
阎解成从军械库里出来的时候,邢志国还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他看见阎解成出来,把烟掐了,招了招手。
阎解成走过去,站在邢志国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邢志国看着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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