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杨秀芹喘着粗气,靠在床头,头发散了一枕。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到那根被揉皱的发绳,把头发随便扎起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刘国清你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刘国清光着屁股坐在床沿上,正在满地找内裤。
他弯着腰,脑袋几乎探到床底下去了,嘴里嘟囔着“哪儿去了”,那副模样跟他坐在主席台上开会时判若两人。
杨秀芹看着他这副德性,又气又好笑。
光着屁股满地找内裤,跟个丢了东西的毛头小子似的。
刘国清从床底下把内裤捞出来,抖了抖,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回头看了杨秀芹一眼,摊了摊手:“秀芹,你要搞清楚,刚刚是谁脱了谁的。”
杨秀芹正在收拾床铺,听到这话手里的枕头直接朝他扔过去,没好气地骂道:
“是是是,我脱的,我看你就不乐意使力气,怎么?外头搞女人了吧?”
刘国清接住枕头,扔回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话他听得多了,不是头一回。
杨秀芹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是真的怀疑他,是气话。
但气话里也有三分真,她不是不放心他,是不放心那些围着他转的女人。
妇联,工会的那些个干部,文工团那些个演员,一个个年轻漂亮,往你身边凑的时候笑靥如花,巴不得把裤子脱下来,把你的手往她的身上抓。
这事儿,也不能只怪爷们!
你要是把持不住,那就不是一个人犯错的事,是一个家庭的事。
杨秀芹在妇联干了好几年,这种事见得太多。
多少干部在前线是英雄,到了后方栽在了女人手里。她不是不信任刘国清,是不信任这个世道。
刘国清当然知道杨秀芹在想什么。他把腰带系好,转过身看着杨秀芹,语气放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埋头苦干的爷们,哪有功夫搞小老婆。你看看咱们认识的那些人,有一半换了老婆的,哪个不是闲得发慌的?我闲吗?”
杨秀芹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刘国清从年初忙到年尾,从越南忙到北京,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偶尔回趟家还要被她拉着生孩子,他要是还有精力去找小老婆,那才叫见鬼。
五个孩子了。
杨秀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倒是没怎么粗,倒是脸上的肉送了点,跟刚结婚那会儿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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