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这天,刘海中一晚上没睡踏实。
不是失眠,是兴奋。
红星轧钢厂要揭牌了,从公私合营的小厂变成石景山五大分厂之一,副厅级单位。
他在这个厂干了十几年,从学徒干到六级锻工,从被人瞧不起的夯货干到厂里人见人敬的刘师傅。
现在厂子要升格了,他刘海中脸上也有光。
更让他睡不着的是另一件事,三叔所在的总厂,要安排领导过来揭牌。
石景山那是三叔的盘子,其实里面的干部大多数是知道刘海中存在的。
那时候钟万成来厂里,不少干部去百万庄得不到三婶的答复,就跑到四合院问刘海中。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把张秀娟吵醒了两回。
第三回张秀娟不睡了,坐起来瞪着他:“刘海中你有完没完?不睡就起来,别在这儿烙饼。”
刘海中嘿嘿一笑,披了衣服起来,摸到堂屋里坐着。外头天还黑着,公鸡都没叫。
他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今天的流程了。
例如几点出门,穿什么衣服,到了厂里坐哪儿。
他想了又想,觉得穿那件藏青色中山装最合适,精神,但不张扬。
三叔说过,工人要有工人的样子,别整得跟干部似的。
他把衣服从柜子里翻出来,抖开看了看,领口有点脏,又拿湿布擦了擦,用熨斗熨平。
折腾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
院子里有了动静。
男人们都起来了,今天不用上班,但谁也不想迟到。
贾东旭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白沫,刷完了拿搪瓷缸子漱了口,把缸子放在窗台上,进屋换衣服。
何雨柱还在睡,昨晚跟朋友喝了顿酒,醉得不轻。
马冬梅做好了早饭,小米粥,馒头,咸菜,端到桌上,见何雨柱还没起,走进里屋,一把把他从床上捞起来。
何雨柱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她跟拎小鸡似的,一只手就提溜起来了。
何雨柱被这一拎彻底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马冬梅,嘴一咧,笑了:“冬梅,你对我真好。”然后脑袋就埋在马冬梅的胸脯去,
马冬梅白了他一眼,把衣服往他身上一套,“谁说不是呢?快点,待会儿迟到了我可不管你。”
何雨柱嘿嘿笑着,自己系扣子,手还有点抖,但脸上的笑一直挂着。
马冬梅看着他这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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