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盘算了。
整合后班子怎么调,他能不能保住厂长的位置,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
刘书记在会上没提人事的事,但他觉得这事绕不过去。
刘国清看了杨卫国一眼,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这人能力是有,私心也不小,能用,但不能全信。
经历过石景山夺权后,他意识到了一点,不止是石景山,分厂的人事任命也必须特别注意。
因为冶金炼钢轧钢机修,非常重要,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人,是干不成大事的。
关键岗位不是自己人,以后就不可能一条心。
他这个道理,杨卫国现在想不明白,将来会想明白的。
刘国清把目光从杨卫国身上移开,转向坐在长条桌末端的一个人。
“吕美烹同志,红旗轧钢厂在西城区也是具有一定技术力量的,就由你来牵头跟红星对接吧。”
吕美烹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四十出头,瘦,脸黑,看着不像厂长,倒像个车间主任。
他在红旗轧钢厂干了七八年,从技术员干到厂长,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根基扎实。
这人是刘国清早就看中的,不显山不露水,但活儿干得漂亮。
红旗轧钢厂的设备不如红星,技术力量也不如红星,但产量和质量一直稳居前列,靠的就是管理。
杨卫国跟他比,差着一截。
现在把人放出来,跟杨卫国碰一碰,练练手。
杨卫国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停了。
他看了吕美烹一眼,又看了看刘国清,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刘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红旗轧钢厂牵头跟红星对接?谁是主谁是次?
他杨卫国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还要听一个比他还穷的厂长指挥?
吕美烹倒是淡定,朝刘国清点了点头,说了句“刘书记,我尽力”,然后坐下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清楚,这是刘书记在给他铺路。
红旗轧钢厂的底子薄,单打独斗进不了五大。
搭上红星这条线,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杨卫国怎么想,那是杨卫国的事。
会议开到傍晚才散。
窗外天色暗下来,会堂里亮起了灯。
桌上的茶杯续了好几回水,茶叶都泡白了。
魏大勇最后一个站起来,腿有点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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