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用手捂住嘴,咳了两声,把笑压回去了,但眼角那道纹路出卖了他。
“老丁,要我说啊,”他拍了拍丁伟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声音压低了半度,
“这样最好。躺个一年半载的,事儿少啊。那个会,没必要去参加了。”
丁伟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我是参谋长,我不去成吗?”
周震南站起来,背着手在病房里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丁伟。
他这人,看着随和,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
他在卫戍军区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门清。
“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架势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丁伟一个人能听见,
“地方上搞了一批,现在到部队了。你啊,真得好好感谢大中他爸。”
他顿了顿,看着丁伟的眼睛,“你的身份,左右难评。你去干嘛?你以为大家都跟你熟?要我看啊,你这属于是左右不是人了。我呢,也就言尽于此了。”
他拍了拍丁伟的腿,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
丁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周震南那句话——“你的身份,左右难评。”
他是什么身份?
二野的底子,四野的将。
在二野的时候,他是丁伟;
在四野的时候,他也是丁伟。
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到底是二野的人还是四野的人?
两边都认你,但两边都不把你当自己人。
这就是他的命。
门外的走廊里,刘国清靠在墙上,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周震南跟丁伟的对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周震南,还真是个明白人。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丁伟说这种话,不是一般人。
也难怪,即使到了那种时候,对他的冲击都没有多大。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跟自己的大舅哥杨青山那不就是一路人吗?
周震南从病房里出来,看见刘国清靠在墙上,伸出手,
“哎,刘书记呀,我听青山说,你晋升部长助理了。担子不轻吧?”
老实说,周镇南打心里,也非常尊重这位老战友的妹夫,别的不说,就凭他能在这鱼龙混杂的京城短短几年多次晋升就看得出来了。
不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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