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看好家,让三叔没有后顾之忧。
这就是他在刘家的位置。
承上启下。
他吸了吸鼻子,把念中抱紧了些,转身往堂屋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刘国清一眼。
“三叔,您到时候放心去。家里有我呢。”
刘国清看着他,点了点头,嘴里暗骂,
“这傻大个儿,搞得好像老子要去死一样。”
............
第二天解放军总院,病房里的丁伟像是换了个人。
他本来就发际线高,这会儿对着窗玻璃上那点模糊的反光,拿一把断了齿的梳子来来回回扒拉那几根头发。
扒拉了半天,总觉得左边鬓角有一撮翘着,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他急了,呸了一口唾沫在手指上,抬手就要往头上抹。
刘国清正靠在门框上看报纸,余光扫见丁伟这个动作,报纸一收,一步跨过去,抬起脚就要踹他屁股。
丁伟反应倒快,往旁边一闪,石膏腿吊在半空中晃了两下,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哎哎哎,你别动啊!老子是病人,小心我告你故意伤害!”
刘国清收了脚,把报纸卷起来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他从脚边拎起那个褪了色的帆布麻袋,伸手进去掏了两下,摸出一个小瓶子,往丁伟手里一扔。
“司丹康。四十好几的人了,老牛吃嫩草,还不知道捯饬捯饬。”
丁伟接过瓶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嘴里啧啧了两声:“我说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刘麻袋,我跟你说,我只用司丹康。”
刘国清把麻袋口扎上,往旁边一放,没有回应他。
丁伟拧开盖子,往手心倒了一点,在头发上抹匀,又对着窗玻璃照了照。
这回满意了,转过身来,两只手在身上那套笔挺的军装上拍了几下,肩膀上的那颗金星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他拍了拍那颗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要我说啊,你刘麻袋就是参加革命太晚了。红军不下校,八路不上将,三年抗战多校官,解放前后都尉郎。你但凡跟李云龙同年入伍,我觉得你起码是上将。”
刘国清靠在窗台上,听着丁伟在那儿痛心疾首地说这些,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不存心恶心人吗?
他1942年参加革命,跟李云龙差了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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