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神色仓皇,急忙上前施礼,开口问道:“父亲今日出门,只说去寻个市井里的方士,怎的这般晚才回?且这等狼狈,莫非是遇着甚么强人了?”
田白将手中茶盏往桌上一顿,长叹一声道:“吾儿休提!为父今日算是撞见真神仙了!”
当即把那道人如何颠倒阴阳、如何推辞富贵,以及最后如何轻挥白玉拂尘,掀起一阵狂风,将他们连人带马刮出千里之外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田白连连摇头,心有余悸道:“那随行的两个方士也言,这道人法力无边,万不可再去招惹。若不是人家手下留情,只怕为父这把老骨头,早交待在那荒山野岭也。”
田利闻得此言,惊得面如土色,倒吸一口冷气,连连摆手道:“父亲,这道人居然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只怕绝非寻常的江湖方士!孩儿常听人言,在那越国地界,有一座有缘山。
那里的方士个个身怀广大神通,可却出奇的脾性执拗,打死也不愿插足列国诸侯的王朝纷争。他们宁愿在市井之中做个杂耍艺人,化些残羹冷炙,也绝不肯入朝为官,贪图半点荣华富贵。今日这老道行事做派,与那些有缘山的异人如出一辙,莫不是从那里出来的?”
田白闻得长子之言,眉头紧锁,将那茶盏搁在案上,长叹一口气,抚须言道:
“唉!这等身怀广大神通的活神仙,若不能为我田氏所用,真个是暴殄天物。常言道,是人皆有七情六欲,哪怕他是方外之人,也总有动心之处。
要是能知道这道人心中究竟喜欢些甚么东西,咱们投其所好,将他拉拢过来,做个镇宅的座上宾,我田家的大业何愁不成也?”
那田利听罢,却是不慌不忙,将衣袖轻轻一拂,笑吟吟道:“父亲何必忧心?这有何难哉!”
田白听得此言,登时转忧为喜,两眼放光,急急探出身子问道:“哦?难道吾儿有甚么拿捏的妙计?快快说与为父听来!”
田利呵呵一笑,凑上前去,压低声气道:
“父亲日理万机,不曾留意这等小事。孩儿听闻二弟前些日子在城外广招贤才,寻得了一个生具异相的方士。那方士有一门‘千眼通’的玄妙法术,只要念动真言,施展开来,便可观照四方,方圆千里的任何东西皆能尽收眼底,莫说是个人影,便是一只飞蚊也逃不过他的法眼。咱们若教二弟将那方士请来,命他施法在暗中紧紧盯着那道人师徒。
任他道法通天,咱们只管在千里之外窥探,看他平日里吃些甚么,把玩些甚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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