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维克多话里那些奇怪词句的具体含义。
但是，语言的真正魅力往往就在这里。
虽然不能逐字逐句地完全理解字面意思，但维克多那副满不在乎的语调，配合着他站在龙背上无奈摊手的动作，
将那种挑衅意味展现得淋漓尽致，溢于言表。
这种轻浮的调侃，对于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离胜利棋差一着的瑟薇娅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精神暴击。
这就叫无效沟通，有效激怒。
维克多这波精准的跨服嘲讽，毫无意外地换来了瑟薇娅更加怨毒的眼神。
瑟薇娅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起了一层潮红。
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翻滚着难以掩饰的杀意。
她周身的暗系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黑色的雾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在她的黑色礼裙周围翻腾。
“咔咔……”
她脚下的黑曜石地砖，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近乎失控的魔力压迫，崩裂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蛛网状裂纹。
神像下方原本阴冷安静的空气，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发出“劈啪”的魔力炸裂声。
看着这位高冷的大反派在祭坛上无能狂怒，维克多站在泰罗斯的背上，心里表示非常爽。
肉体上的攻击他刚才已经打完了，现在补上这几句嘴炮，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精神攻击。
瑟薇娅隔空发了一通脾气，黑色的魔力在祭坛上肆虐了一阵。
但紧接着，这股狂暴的魔力波动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瑟薇娅深吸了一口气。
她那双充满怨恨的黑色眼眸闭上了半秒钟，等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的疯狂和气急败坏已经完全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她没有再去看半空中的维克多，而是转过头，非常认真地看向了一直站在二层祭坛上的那个黑袍神眷者。
周围暴躁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瑟薇娅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她看着那个男人，语气也瞬间变得非常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和依赖：“莫里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个被唤作莫里斯的永夜女神神眷者动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迈开脚步，顺着黑曜石的台阶，稳稳地走上了最高的三层祭坛。
他的黑袍拖过黑曜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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