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贴着地面向外吹去。
几只伏在草茎上的飞虫受到惊动，翅翼齐齐一颤。
被龙卷压弯的草叶在风中重新舒展。
风穿过树洞，又沿着坡地翻向山谷之外。
活物所在之处，接连传来生息回应。
呼吸、体温、生命能量与魔力波动都在风中留下不同节拍。
山谷外侧，一道已经远去的魔物气息从碎石旁浮现。
对方没有留在那里。
只有几缕残存在苔藓和断枝上的生命气息，被春风扫过以后，发出淡淡的回响。
维克多把注意力投了过去。
回响很弱。
方向、强度与残留时间却没有再混进周围的草木杂音。
精神力越强，一次能够承载的信息越多，筛分这些回响的速度也越快。
两套感知体系的范围都向外推开了一大截。
不少以前会从感知边缘漏过去的微弱异常，此时全都留在了维克多的意识中。
他忽然想起旧日苔谷里的岁隐蜃影蛇。
当时卡塔琳娜调来两千多名王都卫兵，将整座苔谷拆成了数百片搜索区域。
维克多借着士兵留下的联系，把那些零散区域一块块拼起来。
他才从甲虫绕行、雨滴偏折与苔藓受压的微小异常中锁定目标。
换成现在……
兴许不需要卡塔琳娜麾下的士兵充当感知节点。
他自己便能从那些堆叠的杂音中，找出岁隐蜃影蛇留下的踪迹。
维克多收回铺在山谷中的感知。
圆台下方的水声重新靠近。
精神海升格带来的最直接变化，仍旧是魔力池上限的提升。
维克多从圆台内缘向下看去。
脚下是新近收拢成形的石质边缘，中央洞口占去了圆台大半视野。
洞口下方，巨大旋涡保持着稳定转动。
赤红、苍蓝、银白与土黄等各色魔力水流从各处汇来。
水流临近涡心，才被拉成长弧，一层贴着一层，绕向中央深处。
更远处的水面没有被旋涡完全卷住。
宽缓长浪向精神海深处铺展，浪峰彼此错开，一直延伸到视线远方。
涡旋内海并非没有边界。
只是水域的尽头已经比原本的怒江两岸退开太远。
维克多看着如今的魔力储备，回想当初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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