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饭吃。
可叶霄看得出来。
这些规矩一动,证据就会被清掉一半。
灰一清,车辙没了,血痕没了,封铅碎屑也没了。
帐一封,押运队死在谁手里,就不重要了。
卷宗上只会剩一句。
山道遇匪。
黑炉镇城司在东街口。
矿监所挨着砂库。
城主府坐在中轴。
三处都是官门。
可再往里看,砂号大院的门楼却修得最体面。
红木门。
黑铜钉。
两侧还立着石灯。
灯里烧的不是普通灯油。
是矿油。
白日也亮着。
叶霄看了一圈,道:
「这城,谁说了算?」
杜玄照看了一眼砂号大院,又看向矿监所。
「平时都能插嘴。」
「出事都能缩手。」
叶霄看他。
杜玄照道:
「一车正砂,从矿口出来,到入镇城司库额,中间要过好几道手。」
「矿监所核库额。」
「砂号出车入号。」
「护城司验牌放行。」
「黑炉镇城司押运封证。」
「哪一处出了问题,哪一家都能说一句——东西到我手里时,已经不对了。」
叶霄道:
「所以要把它们放进同一卷。」
杜玄照看了他一眼。
「对。」
「车、封、人、砂,分开查,谁都能把责任推掉。」
「合进一卷,哪一段接不上,就问哪一段。」
叶霄看向砂号大院。
「难怪他们急着让车先进城。」
杜玄照道:
「车一进城,他们就能把它写进砂号帐。」
「封进了卷,才是案车。」
他顿了顿。
「城门前果断按住它,压得准。」
叶霄没接这话,问道:
「高济川呢?」
杜玄照指间银签微微一停。
「高济川是老案手。」
「他若只是被困,不会连信都送不出去。」
叶霄看向街边那些木牌。
「传信的人有问题?」
杜玄照道:
「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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