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擡手,文吏展开主卷,声音落得很重。
「叶霄。」
「沈氏二爷,是否死於你手?」
堂中安静下来。
主卷摊开,所有目光都落到叶霄身上。
卢行舟没有坐回去。
杜玄照也没有擡头,只让那枚银签继续压在验伤失实那一页上。
叶霄擡眼。
「死於我手。」
堂中气息骤然一紧。
管事立刻道:「记下。」
文吏刚要落笔,叶霄又开口。
「写全。」
管事脸色一沉。
叶霄看着主案。
「沈二爷死前,在烧帐、灭口、毁炉。」
「黑炉已入镇城司临卷。」
「今日若只写杀沈,不写毁证,就是删案。」
几名文吏的笔尖停在纸上,没人敢先落那一笔。
卢行舟仍站着。
「镇城司附议。」
「杀沈可以问,黑炉现场不能删。」
杜玄照擡笔,在副册上落下一行字。
沈氏二爷死前毁炉灭证,杀沈定性待核。
银签压下。
啪。
声音不大,却把城主府刚要落死的杀沈二字,硬生生拖回了待核。
管事冷声道:「叶霄已经认了杀沈。」
「认了。」
叶霄擡起双腕,锁罡链轻轻一响。
「所以我还站在这里。」
「但你们押我五十九日,锁伤入骨,日日服丹,日日入册。」
他看向邢守川。
「今日对供之後,还要续押。」
「那就先验伤,验链,验药。」
管事立刻喝道:「旁枝不可乱入!」
卢行舟冷冷看向他。
「不是旁枝。」
「人伤到这个地步,还要续押,护城司若不肯验,镇城司就按失验记。」
邢守川握着乌木短尺,指节慢慢收紧。
他终於开口。
「取今日丹封。」
「连近五日用药销簿,一并取来。」
管事脸色难看。
「邢司主!」
邢守川看着他。
「护城司重牢用药,入牢册。」
「今日要续押,就必须让人查。」
没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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