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罡势锁在三尺之内。
一面刀罡往里钻,一面刀罡往下扣,两股镇罡之力在刀锋间碾出细碎火星。
青砖先裂。
裂纹从叶霄靴底往後爬,爬到帐案前,又被他後脚一扣,生生止住。
这一扣,叶霄脚踝先闷响一声。
血水从靴边挤出来。
他没有看脚,只把刀又往下压了半寸。
林砚掌下的帐册被余波掀开,纸页哗啦啦翻动,正翻到空着的一行。
那一行,本该写王平。
林砚下意识按住册页,指节被震得发麻。
「别松!」
马武在廊口低吼。
林砚牙关一咬,一句话都没说,可手掌已经死死扣在帐册上。
叶霄肩背往下一坠。
陆绝的刀罡顺着锋口逼来,薄如线,重如山,直抵肩骨。叶霄体表那层罡气被切入一线,没有炸,也没有散,只往骨边陷下去。
陷到肩骨,又被更深处的气血顶住。
门灯猛地伏低,火苗几乎贴上灯芯。
火苗每低一分,灯座上那片干住的血便亮一分。
那是王平留下的血。
伤房里,那个平日替王平添灯油的星辰阁人失声:
「灯——」
只喊出一个字,他便自己咬住袖口。
他怕惊扰叶霄。
叶霄没有退。
他用半边身子挡住灯後的刀风。
陆绝低头看他。
「刚入镇罡,也敢接我的刀?」
叶霄没有回话。
他只是把刀擡高一寸。
这一寸很慢。
慢到腕骨里先响了一声。
黑刀每往上顶半分,肩侧被切开的那道伤便往肉里陷半分。
黑刀贴着窄刀往上顶,罡气在两刀之间挤出火星。火星落地,碎瓷片崩开一角。
陆绝眼神微冷。
这一刀,寻常初入镇罡,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新入镇罡,罡核初成,气血与罡势最容易脱节。罡势一落,罡气便浮;一浮,便散;一散,人就死。
可叶霄没有散。
他的罡被切开後,反而往里收,被刀逼着压进骨头。沉到肩骨,又被更深处的气血顶了回来。
陆绝手腕忽地一翻,第二刀落下。
这一刀切肋。
刀很窄,走得很冷,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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