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观阵峰席位上,程执事面前的副记已经封好。
纸角压着一枚残纹暗印。
疑能接门。
以步代钉。
这八个字没有传到山门前,却进了观阵峰的册。
程执事不等山门前的人散尽,带着坡图副记离开,径直去了观阵峰设在山门後的照阵阁。
照阵阁建在石台後方的半崖上,黑瓦低檐,窗棂刻着阵纹,墙边插着一排阵钉。风从残阵坡卷上来,阵钉轻轻相撞,细得像有人在暗处拨一串冷铜铃。
阁中没有焚香气。
只有旧纸、铁砂和阵墨混在一起的味道。
窗下摆着一张旧案,案上半卷残阵拓本摊开,边角发黄。上面的残纹断得厉害,有些线不是墨画出来的,而是血褐色细砂压进纸里。灯火一照,泛着乾涩暗光。
案後坐着一名青袍老者。
徐砚山。
观阵峰掌阵图的长老。
程执事入阁时,徐砚山没有擡头,只道:
「急成这样?」
程执事把坡图副记放到案上,三言两语将残阵坡最後那一段说完。
徐砚山这才擡眼。
他没有先看叶霄的名字,而是看向副记上拓下的几处淡痕。
「没有符?」
程执事道:
「没有。」
「阵盘?」
「没有。」
「阵钉?」
「也没有。」
徐砚山搭在拓本边缘的手指停住。
程执事道:
「血线、碎石、铜片、三个人的步点。」
「他就靠这些,把断门气接住了半息。」
阁里安静了一瞬。
墙边旧阵钉又被风撞了一下。
叮。
这一次,徐砚山终於看向副记上叶霄二字。
程执事声音压低:
「长老,这不是懂一点阵符。」
「他看见了那半口气。」
「还敢把三个人的命押上去。」
徐砚山指尖点在那几处淡痕边缘。
淡痕很浅。
可浅到这种程度,还能被坡图副记留下,本身就说明那一瞬间的接气极准。
差一丝,线不亮。
慢半息,人过不去。
程执事继续道:
「单论残阵判断和临阵接气,我峰许多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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