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摘下草料袋,翻身坐上车辕,重新收紧缰绳。
吱呀第一辆货车碾过阵道。
第二辆。
第三辆。
堵了半日的长队终於重新动了起来。
车轮接连压过石面,赶车人的吆喝声、夥计报货的声音也跟着一阵阵往街後传。
方才还堵得发闷的转运院,一下又活了。
从停线到复通。
一刻钟都没到。
那名阵师低头,看了眼脚边早已备好的拆盘器具。
一样没用上。
阵坏在哪里,他查了半日。
叶霄来了,只看三轮。
主盘没停,两条支线没拆,连他备好的东西都没动上一件。
惊讶过後,眼里渐渐只剩下真切的服气。
他重新蹲下,将旧图上两处预备拆检的记号一笔划去,提笔落下新的验记。
只停一线。
几日後。
叶霄到了兽髓冷库。
库门还关着,白气已经一股股从门缝里往外涌。
两套辅阵时明时暗。
每逢阵光交替,外环铜槽便跟着发出一阵发涩的颤鸣,槽沿积着的薄霜被震得不断往下掉。
库不能停。
货也不能挪。
负责验阵的老阵师早已拟好修法,递来的阵图上,外环几处位置都已经圈了待拆的记号。
叶霄看过,沿着铜槽一直走到库门前。
两套辅阵的回流正好在这里相接。
一根三尺长的铜锁梁横扣在槽口。
主库阵盘就在右侧门边,两名守阵人则分站左右辅盘,手始终搭在控盘铜柄上。
阵光再次同时亮起。
铜梁轻轻一顶。
下沿露出一线缝隙,又很快落了回去。
叶霄看过两次,取出两枚阵针拈在右手,左掌停在梁身上方。
「两套辅阵,一起开到最强。」
老阵师眉头当即皱起:「现在两边就在争力,再往上提,锁梁一定会跳。」
他说完,手上没动,而是转头看向负责冷库的管事。
管事的脸色也紧了几分。
主库里压着的都是高阶兽髓。
两套辅阵一旦同时冲到极处,外环若真撑不住,赔进去的就绝不只是一份修阵钱。
他迟疑片刻,还是看向叶霄:「叶阵师,真要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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