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好。」
孟副使笑了一声:「跟真喜欢讲规矩的人打交道,有证反而省事。」
「没证,就先把卷写明白。」
他扫了眼叶霄刚落下不久的副使印:「别拿着新印去跟人讲感觉。」
白鹿学宫外,两道细线继续向外。
一条穿过临街高阁。
一条沿着水岸落进另一座高楼。
孟副使指尖顺势往外:「这一带一起记。」
「文津看名,鸣玉看人。」
「文津阁里多的是书生、画师、词客,还有那些刚进王城,恨不得明天就让半座城知道自己名字的人。」
「鸣玉楼更直接。」
「谁跟谁同桌,谁给谁斟过一杯酒,有时候比席间真正说了什麽传得都快。」
手指顺着北城继续一滑。
大片会馆压在外围。
「万方馆。」
「外州商队、外地武者、小宗门入城办事,没自家院子的,多半先在那里落脚。」
「以後查一个刚进王城不久的外地人,先翻落脚卷。」
孟副使的手已经转向西城。
大觉寺。
叶霄道:「照寂。」
孟副使侧过脸:「也见过?」
「见过。」
孟副使没再问,手指往东一移。
清微观。
叶霄道:「林归舟。」
这一次,孟副使的手真停了。
他先看白鹿,再看大觉,最後回头看叶霄:「儒、佛、道,这三家的你都见过?」
「见过。」
孟副使沉默一息,笑了:「行。」
「那这三家的门,我就不从认人开始教了。」
他重新转回地图:「大觉寺有僧籍、寺产、戒院,也有镇邪之地。」
「真查进寺里,第一件事不是听他经念得熟不熟。」
叶霄眉头微动:「核僧籍?」
「对。」
孟副使道:「去年抓了十几个假的。」
「骗香火的,躲仇的,藏赃的。」
「还有一个混进去半年,只为偷寺库。」
叶霄点头。
孟副使那根带墨的手指又敲了敲清微观周围密集的旧阵标记:「这里更麻烦。」
「王城年头久,旧阵、古井、祭坛、古阵门一层压一层,很多地方都留过道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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